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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前位置: 首頁 > 都市言情 > 校花PROJECT > 章節目錄 第五十八章 女人如流沙(作者:啊蕉)
校花PROJECT

《校花PROJECT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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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八章 女人如流沙

    這是一個馬路邊燙個頭就能出道的年代。

    門外這一群黑色口罩男,無疑已經滿足這個條件。

    統一的黑色機車夾克,鉚釘,口罩,破洞褲,一樣的不羈眼神,狂野的發型。他們一字鋪開,出現在文藝部辦公室門口,宛如低配版的EXO行星團。

    親眼目睹了環保協會公然在食堂里打人,陳佳和鐘佩玲對環保協會的囂張氣焰都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。

    他們在學校里橫行霸道,自以為是大二年級的制霸,就可以在學校里為所欲為了。

    只是,這次帶人來圍堵文藝部辦公室,究竟是有何目的?

    而且,不是剛剛才表白方靜怡嗎?這個時候,應該是情侶們獨處的時間啊,跳了那么長的舞,居然有心思找文藝部的麻煩,環保協會真的這么忙嗎?

    “請讓我們口罩組……不,環保協會加入你們的活動,麻煩了。”

    為首的一個男生如此說道。

    漆黑的眼睛微微瞇著,閃動著墨色的森冷光芒。

    “拜托了,鐘部長。”其余人齊聲說道。

    他們的聲音從口罩里傳出來,口罩一凸一凹地,總讓人有種怪異的感覺。

    透著一股囂張。

    “這算什么?請求?威脅?”鐘佩玲看了一眼這些人。

    “我們沒有惡意,只是順道路過,希望鐘部長能夠收回決定。”

    “我們已經和別的社團簽了協議了,不能更改了。”鐘佩玲好言好語地解釋道。

    “還有兩天時間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這兩天時間再更改計劃,時間可能不夠用。”鐘佩玲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我們部門是按照規定來的,并沒有任何違規的地方。如果不信,可以給你們看看我們的評選流程……蘭蘭,把我們的資料給他們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鐘佩玲淡淡地說道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翟亞蘭應了一聲,沒走出幾步便回頭苦笑著說道:“部長,在哪里?”

    她有些緊張,而且……文藝部好像沒有什么文件吧。當初好像只花了一秒鐘就把環保協會給淘汰了。

    “我記得好像在這里,”陳佳退到一旁,在電腦桌附近的打印機下的文件下翻出了幾份資料,上頭寫著“S大學文藝部第一次會議記錄”,還有就是“校園十佳歌手大賽宣傳計劃”,足足十好幾頁,反正字數很多就是了。

    其實……和環保協會沒有半毛錢的關系。

    因為,當初根本就是鐘佩玲和蕭瑜拍腦袋決定的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在上頭審視了片刻,又鄭重其事地遞給了鐘佩玲,點了點頭,“部長,這個是秘書處和辦公室對我們活動協辦單位的審批文件。”

    鐘佩玲拿著資料,攤了攤手,“你們以為我們文藝部每天就那么無所事事嗎?”

    “我們看了你們的申請,而且組織了我們的委員參與了討論。”

    “別人社團的條件比你們要好,我也沒有辦法,你知道我們活動需要資金。”

    “我們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符合規范的,絕對沒有不公平的現象。”

    鐘佩玲冷冷地解釋道,氣勢上壓倒了對方,駁得他們啞口無言。

    但是,她額角的冷汗還是微微暴露了她緊張的心情。

    “佳佳,肖璐的社團提供多少資金?”

    還好剛剛看了一下楊雨詩弄的財務報表,陳佳還有些印象。

    “是4000,他們社團自己有音響,可以免費提供,同時還可以出很多人力。”

    陳佳淡淡地說著,站到了鐘佩玲的身后,挑釁似地微微一笑,又慵懶地攏了攏那頭蓬松的大波浪卷,纖長的手指撫過油光滑亮的柔順卷發,看得出,她也漸漸進入狀態,沒有初見這群拽男組合的忐忑。

    而翟亞蘭也捧來電腦桌上的仙人球,一副戒備的樣子,黑框眼鏡下的一對眼睛四處掃動著。

    僵持……氣氛有些凝重。

    為首的口罩男輕笑出聲,攤了攤手,“我們不是來找茬的,只是請求你們再給我們協會一個機會。”

    “我們的財力確實比不過他們,但其他方面,不敢說比他們做得好,但未必會差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你們也知道,他們現在這么忙,微博上和B理工他們吵得不可開交……”

    鐘佩玲耐著性子聽完了他們的解釋,然后否決了他們的提議。她實在不想讓這些桀驁不馴的人加入進來,要是活動出了什么問題,他們都很難調動,真的不是一個好的合作者。

    雖然確實很怕這些人就是了。

    “抱歉,我想不出合作的可能。”她搖了搖頭,把手中的一疊資料遞給了陳佳。

    這個時候,走過來一個高大的男人。

    戴著眼鏡,身材壯實,穿著運動外套和T恤,板著一張臉,一對黑黝黝的眼睛緩緩在陳佳和翟亞蘭身上掃過,微微頓了頓,又落在鐘佩玲身上。

    “鐘部長,環保協會其實和那個社團一樣,都是三星級社團,怎么不可能?”

    他劃開那群黑色的森林,從容地走了過來。鏡片上反射著鐘佩玲略帶驚愕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季……秘書長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低下頭來,禮貌地打了一個招呼。

    而陳佳與翟亞蘭則是愣在原地,沒有跟著她們的部長,向這個男人打招呼。

    這讓他微微皺了皺眉,有些不悅,但良好的心理素養讓他很快舒展開來。

    畢竟是妹子,也養眼不是。他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鐘佩玲身上,讓后者很有壓力,嘴唇緊緊地抿著。

    鐘佩玲穿得很休閑,短小緊繃的牛仔上衣,搭配長長的牛仔褲,勾勒出長期鍛煉養成的緊實曲線,長直發很隨意地披散著,微微遮住了額角和左臉,透過凌亂發絲,可以隱約大大的眼睛。休閑隨意中透著一股運動與狂野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院花……”他低低地呢喃著,眼鏡后的眼珠一動不動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。

    然后,他說道:“鐘部長不打算再考慮一下嗎?”

    “環保協會一年也有很多活動的,校級的也有不少,甚至還可以跨學校合作。像是上次的霧霾演講大賽,還上了地方臺的。”

    “人氣是毋庸置疑的,不是說環保協會拖你們的后腿。”

    這位秘書長一直在說環保協會的好話,這讓陳佳不禁猜測,偏袒也表現得也太明顯了吧。

    雖然秘書長也是社團聯合會的老大,平時都是負責社團管理的,但是同時也是學生會主席團的列席成員啊,手心手背都是肉。

    是針對?還是……

    她注意到鐘佩玲不自然的神情,微微躲閃的眼神,緊抿的嘴唇。

    畏懼?不就是頂頭的五位大佬之一,和肖主席平級的人嗎?

    見鐘佩玲沒有開口,作為委員的她只好代勞‘得罪’這位秘書長咯,畢竟隔著部長一層,還不能讓她有切膚之痛。

    “秘書長,實在是抱歉,我們文藝部已經和肖璐后援團簽了協議,您也知道,蛋糕就這么大,加入一個協辦社團他們的加分就會減少,這樣我們對他們就不好交待了。”

    她恭敬地說道,微微躬了躬身。

    “我問的是你們部門的意見,至于他們,我們會去協商的。”

    身材高大的秘書長,加上是她上司的上司,讓她的心底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
    鐘佩玲的臉色也很難看,看得出她內心的糾結。

    “更改計劃很麻煩,他們不會同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問的是你的意見啊!”季清山惱怒地吼了出來,十分不耐。

    扭曲而猙獰的面部好似要將黑色鏡框擠碎。

    他身后還站著一叢叢黑色的男人,濃郁的黑色,帶著肅殺之氣,層層疊疊,密不透風。

    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,凝固的空氣,透不過氣。

    鐘佩玲蹙了蹙眉,而陳佳僅有的敷衍笑容也漸漸隱去。

    怒氣值上升。

    她抬起雙手,抱在頭上,手肘夾著下巴,十指順著柔順的卷發輕撫而下,眉頭微皺,水汪汪的眼睛,倒映出輕佻而肆無忌憚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這算不算,濫用……職權?”

    她唇角微翹,恍然大悟地說道。

    “你說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說,你在濫用職權!你過線了,尊敬的秘書長!”

    “社團聯主席,文藝部好像不屬于你的管轄范圍吧?”

    “根據主席團的分工,應該是肖璐主席的管轄才對。難道說,秘書長你太過清閑了,想要為肖璐主席分憂?”

    “哼,你懂什么,主席團對下屬學生會部門都有管理權。”

    “管理權,就是讓別的部門放下辛辛苦苦完成的工作,按照領導的喜好隨意更改計劃嗎?”

    “我們文藝部又沒有做錯!”

    “錯的人是你,合作難道不是雙向的嗎?兩個頻率不同,關系又不好的部門,又怎么能夠把活動辦好呢?相信你也知道這些人食堂群毆別人的事情了,這樣的人怎么能夠讓人放心合作?”

    “口口聲聲說是為了社團合作,環保協會是社團,肖璐后援團就不是了?同樣的條件,換做是你,你會怎么選擇?還是說,他們和秘書長你做了什么交易呢?”

    “怎么……哪里……可能。”季清山有些支支吾吾起來,突然又惱羞成怒地吼道:“鐘佩玲,你就是這樣管束你的委員的嗎?”

    陳佳冷哼一聲,卻感到背后有人在她襯衫下擺拉了拉,她微微別過頭,見鐘佩玲朝她使了個眼色,搖了搖頭。

    是讓她不要說了嗎?

    在秘書長季清山激動的語氣中,那一群口罩男都圍了上來,默不作聲。

    被包圍了?她很討厭這種感覺。

    聯想起他們幾天前的行徑,不得不讓人感到一股冷冽的寒意,在心間纏繞不止。

    他們要動手了嗎?

    這種被包圍的情況,她可沒有自信保護得了其他人。

    劍拔弩張。緊繃的神經,好似隨時都會斷掉。

    這種感覺,就像是站在被告席,望著下方黑壓壓不見頭的人群,上方是身穿黑袍的年邁法官,即將宣讀審判的結果一樣。

    “都給我讓開。”

    一個男聲從后方突兀地出現。

    所有人回頭一看,一群男生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,為首者正是和鐘佩玲冷戰一星期的男友盧綜盧部長。

    他穿著粉色的T恤,休閑短褲,露出結實的肌肉,高大的身影往那里一站,身后還跟著一群參差不齊的男生,倒還有些像模像樣。

    陳佳不屑地翻了翻白眼,踏著七彩祥云來救她們嗎?選擇這個時候挺身而出,該不會是設計好的吧,請口罩男做群眾演員。

    好吧,想想也不可能。

    身后那些人是……女生部的那幫饑渴漢子?

    上次一起宣傳的時候,真是將X絲本性暴露無疑啊,見到女生就迎上去,一點禮貌也沒有,也不管人家樂不樂意報名活動。直到現在,還有些記憶猶新。

    而且,不修邊幅,穿搭隨意,而且顏值也不怎么高,要么臉上長著痘痘,要么體重超標,戴著厚厚的眼鏡,一看就是平時經常玩游戲,熬夜。

    一看就是那種不討女生喜歡的類型。

    這群人身高參差不齊,胖瘦不均,穿著爆款T恤,戴著眼鏡,長著痘痘,胡子也沒刮……

    但是眼神很堅定。

    他們是新生,卻也知道,風頭大盛的環保協會食堂群毆的事情,但都嘿嘿地笑著,一個又一個自覺地加入了盧綜的召集。

    平時看上去不顯山露水的,結果這么熙熙攘攘一大群人站出來,頓時鎮住了那一幫人。

    之前囂張的口罩組那幫人不由得退了兩步。

    這種感覺,真是太……令人意外了。

    “你們女生部為什么也要摻和進來?”季清山不滿地說道。

    “因為我們女生部沒有女生,更因為服務女生,捍衛女生權益就是我們的天職。”一個頭發油膩膩的男生,用手抓了抓頭發,淡淡地說道。

    然后從兜里摸出煙盒,抽出一根煙,放到嘴里,別過頭,往身旁一人問道:“帶火了嗎?”

    這尼瑪!

    渾身都是氣場啊!果然,悶騷的X絲內心都住著一頭怪獸。

    而盧綜亦是將鐘佩玲擋在了身后,瞇著眼睛,冷冷地說道:“季清山,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等等盧綜,你搞清楚狀況!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。”

    季清山解釋道,他已經完全崩潰了,不過是把環保社團引薦給文藝部而已,結果卻變成這樣。

    這些大二的部長已經越來越不把他們主席團放在眼里了。他有些生氣起來,搞什么飛機,這樣下去非亂套不可。

    盧綜冷哼一聲,紅著眼,指著季清山的鼻子吼道:“季清山,玲玲是我的女朋友,不是你的,請你不要再來找玲玲的麻煩。你身上的丑聞還不夠多嗎?搶我女朋友?我不怕得罪你,大不了不干了就是。”

    該不會……陳佳不無惡意地揣測……這個季清山以前追求過玲玲吧?不過聽玲玲的語氣,應該是失敗了的。怪不得之前看這位秘書長的眼神就不對。哎,貴圈真亂。

    可憐的秘書長因愛生恨,找文藝部的各種麻煩,只為在心愛的女子面前秀存在,每晚只能對月暗自垂淚……停!她可不想再想下去了,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八卦了。

    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啊,佳佳。你可是一向標榜不參與女生八卦的。

    她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,拿起手中的資料,在辦公桌上疊整齊,發出一兩聲敲擊桌子的聲音,打破了尷尬的沉默。

    是的,尷尬的沉默。

    之前盧綜一直紅著眼罵季秘書長,看得出他真是豁出去了,即使真的被學生會除名也在所不惜,因為,他以為季清山想要挖他的墻腳。

    多疑的男人,陳佳以前短信調戲鐘佩玲的時候,就領教過這個人的厲害。鐘佩玲學姐吶,肯定在為兩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暗爽吧?尤其是男友還這么豁出一切來幫你。

    但這不過是工作紛爭而已。真的是工作紛爭嗎?天知道!但表現出來的就是這么回事。

    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季清山,揉了揉鼻梁,又取下了眼鏡,“你說不干了是嗎?”

    夕陽通紅的余暉,照著盧綜略顯僵硬的面容,尷尬中帶著緊張。

    “要是這樣的話,自己寫一張申請交到主席團來。”季清山冷冷地說道。

    鐘佩玲的眼皮跳了跳。

    “或者說,服從我的安排,促成這次合作。對你們部門是百利無一害的合作。”他擦了擦眼鏡,戴了上去。

    逐漸冷靜下來的他,釋放出無形的威壓,眾人這才反應過來,這可是主席團的大佬啊。

    不論怎么拒絕,都顯得太過草率了。

    之前面對季清山還有些拘謹,不太自然的鐘佩玲,有男友站在旁邊,此刻也勇敢地站了出來。

    面對兩難的選擇,環保協會加入文藝部也幾乎成了定局。

    鐘佩玲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,做最后一搏,“讓肖主席來決定吧。”

    既不能得罪季清山,又能夠度過危機。讓肖璐出面是最好的選擇了。

    肖璐是她們最后的擋箭牌,本來鐘佩玲也不想麻煩她的,只是連她也不能應付這種情況了。

    讓肖璐出面拒絕,相信季清山也不會說什么了吧?真是一個絕妙的主意。

    “肖璐在辦公室嗎?”鐘佩玲問道。

    “她現在沒在學校,”陳佳拿出了手機,輸入0929解鎖。撥打了肖璐的手機,遞給了鐘佩玲。

    陳佳的嘴角露出微笑,看著不耐的季清山,心中更是一陣得意。

    大人欺負小孩子,小孩子也可以找家長的好嗎。

    “什么?主席,我沒聽錯吧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說接受他們?和他們合作?”鐘佩玲以一副不可置信的夸張語氣說道,聲音提高了好幾度。

    她臉上得意的微笑漸漸凝結。

    怎么會這樣?

    她做了一個手勢示意鐘佩玲,她要和肖璐說話,然后接過鐘佩玲手中的手機。

    “璐姐,不,主席,環保協會他們是一個暴力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肖璐柔聲打斷了她的話。

    “聽著,佳佳,我一向不干涉你們部門的具體事情,你就聽季清山的吧,他是很負責的。”

    肖璐的聲音有些低沉,像沒睡醒一樣。

    但確實是拒絕了她,用那婉轉的嗓音拒絕了她。

    震驚?還是失望?或者二者皆有。

    她原以為自己去說,結局會和鐘佩玲不同呢。不過,想想也是。

    難道憑著她比鐘佩玲更喜歡肖璐,就能要求得到更多關照嗎?

    殷紅如血的夕陽,透著一股冷意。

    “哦,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她主動掛斷了電話。

    季清山聳了聳肩,沒有說話。

    身后那群戴著口罩的男生的眼神一直都很平靜,靜靜地站在那里,黑色的皮夾克上的金屬鉚釘,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
    “那就這樣吧。”季清山一副勝利者的姿態,略帶戲謔地笑了笑,“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領著身后那一群人離開。

    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到了辦公桌前,想把手中的資料放回桌上,結果手沒有抓住,厚厚一疊資料頓時化作漫天的紙片,紛飛在寂靜的辦公室里。

    像是一只只純潔的白蝴蝶,翩翩飛舞,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幕幕幻象。

    如同天使降生,從天而降的潔白的羽翼,鋪滿一地雪白。遠處的白裙少女,化作一道升天的光束,離她越來越遠。

    而一地雪白……上次化解文藝部扣分危機的時候,也是如此呢。扣分表化作一片片白雪飄落,漫天的白雪中,高高在上的女王……與少女不屈的眼神。

    直到……翟亞蘭過來幫她撿起地上的資料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看著學生會漆紅的墻磚,肅穆而莊嚴,夕陽燦爛暈黃的余暉,靜靜灑在飄揚的校旗上,一股蕭瑟之氣從她的心底蔓延開來。

    淡淡的清風,從遙遠的天邊拂來,將她那頭淺棕色的秀發卷起。

    “可能主席有她的打算吧。”翟亞蘭在一旁低低地嘆息。

    她微微揚了揚嘴角,頗有些自嘲地說道: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,沒有誰理所應當,做我們的保護神。”

    學生會大樓不遠處的楓葉,已經染上了一層金黃,西風卷起地上一兩片落葉,淡綠中,淺黃色的一根根葉脈,如同年老者的皺紋,一絲一痕都寫下了歲月的痕跡。

    這個世界,誰離了誰,地球依舊轉動。

    倘若她沒能離奇復活,而是死在車禍之中……

    肖璐,依然是她的校花。玲姐,依然是她的部長。新生們,依然興沖沖地拿著錄取通知書到學校來報到。而她,不過是一粒不起眼的沙礫……

    又一片輕盈的樹葉,打著旋,從樹梢上落下,不甘寂寞。

    若是她死了,她也就不能嘲笑那令人厭的潔癖了吧。若是她死了,她又怎么能作為校花閨蜜引得人人羨慕呢?

    白撿來的余生,又怎能被俗事纏身?

    她發現她一直都有一個誤區,狼愛上羊,就不代表放棄吃肉了,否則它將餓死在荒野之中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,就像磁鐵的NS兩極,縱使外力強行結合,亦會存在分開的擔憂。

    念及于此,她很快從之前的不適應中調整了過來,情侶亦是動不動便是吵架,或是冷戰。

    就像身后這兩位。

    居然旁若無人地抱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說好的冷戰呢?考慮過單身狗的感受嗎?

    “肖璐也真是的,靠不住。”鐘佩玲吐槽道。

    “就是,還害我家玲玲受了欺負。”盧綜一本正經地附和道。

    “玲玲,今晚我們去吃韓式料理吧?聽說里面的芝士年糕火鍋很好吃,我一直都記得你喜歡吃芝士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怕吃胖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家的玲玲永遠也吃不胖,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那么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綜綜,你今天特別帥誒。”

    鐘佩玲捧起盧綜的臉。

    兩人深情的對視。

    瞎了眼,要不要那么煽情啊?陳佳扶額告退,表示不想當電燈泡了。

    她拉著翟亞蘭朝著轉角的電梯行去。

    “哎……女人如流沙,太用力是握不住的。努力不一定成功,方法不對,使用再大的力氣也沒用啊。”男人的聲音出現在轉角,聽得此話,陳佳心頭有些恨得牙癢癢。

    “沙子只有濕了才握得住。”男人微笑著,“哈哈,不要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說話之人正是白俊軒,他正拿著手機,笑呵呵地挑了挑眉,“男人嘛,要的是征服,不是跪服。”

    見陳佳過來了,又點點頭打了個招呼。

    電梯門開了,白俊軒走了進去。陳佳翟亞蘭也跟在后頭進了去。

    替她們按下一樓。

    “記得買花。祝你成功。”白俊軒掛斷電話。

    然后轉過頭來,朝她們笑笑。

    “兩位美女,去吃飯嗎?”

    “主……主席好。”翟亞蘭怯生生地打了個招呼。

    見陳佳對他主動打招呼無動于衷,白俊軒又道:“怎么?有心事?”

    “是關于工作上的?還是感情上的?”

    翟亞蘭答話道:“因為,因為之前鐘部長和盧部長又和好了,可能有些感慨吧。估計以后鐘部長不會亂發脾氣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嗎?他們可真不容易啊。”白俊軒饒有興味地聽著,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又朝陳佳微微一笑,“工作或者學習上的事情,或許可以找我幫忙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說感情上的迷茫,是因為……你看不到。”

    “用心去體會吧。閉上眼睛,默數五秒,你的戀人就會出現在你眼前。”白俊軒開著玩笑。

    陳佳不屑地冷哼一聲,我睜開眼睛,看到的不就是你嗎?居然開她玩笑,她才不會去試呢。

    “真是不好騙。”白俊軒搖搖頭。

    叮地一聲,電梯門開了。

    “白……主席,現在還有比賽嗎?”

    “沒有。最近都沒人組織。”白俊軒揮了揮手,坐進了自己的座駕離開了。

    切,好不容易想去看看的,最近手癢的很呢。

    “我們去吃飯吧?宅男。”

    “叫我翟亞蘭啦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和環保協會合作讓陳佳十分憋屈。但是,脾氣暴躁的鐘部長終于和男友重歸于好了,波折實在太多了,她還是祝福這對情侶能夠安然走下去吧。

    和和美美,天下大同……不,天下太平,那該是多么的好。

    盧綜這個人也是很man的啊,縱使懷疑心很重,而且也很自我,但是對鐘佩玲確實很好,哎,有沒有這么一天,有人能為她不顧一切呢。

    遙不可及的校花,是她內心的歸屬。

    青梅竹馬的閨蜜,逐漸解凍的疏離感。

    對她百般挑逗的癡女,化作海市蜃樓的云煙。

    太多的激情燃盡過后,終將恢復風平浪靜。

    亦師亦友的les姐姐,班上各種純粹的女生關系,與一個個匯集而來的朋友。

    成為女生之后,看到不同的世界,認識不同的朋友。

    步步為營,一步又一步地前行。

    起風了?

    走在回教工區路上的她伸出手來,感受著這輕盈的一刻。

    涼爽的秋風吹拂在面龐上,卷起了幾縷卷曲的發絲。

    她看著天際最后一點暈紅,沉入無邊的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時光荏苒,歲月靜好。

    “用心去體會吧。閉上眼睛,默數五秒,你的戀人就會出現在你眼前。”白俊軒開著玩笑的面容又浮現在她眼前。

    走在路上的她突然有些玩心大起,閉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請讓戀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吧。永遠相偎相依,永遠默契,永遠深愛。

    她在腦海里模擬出肖璐的樣子,傾國傾城的外貌,以及那淡然的微笑,優雅的氣質,和迷人的眼神。

    5……4……3……2……1……

    睜眼!

    “哎,我正趕著去跳廣場舞呢,今天晚飯吃得遲了,要遲到了。”

    一個拿著扇子的大媽笑著和門衛大叔打著招呼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陳佳愣了愣,這么坑?!無效!無效!

    門衛大叔看到了她,給她把門打開。

    這時候,迎面來了一個推著自行車的女生,見門衛大叔開了門,道了一聲謝謝。

    嗓音溫雅如蘭,讓陳佳不經意地一瞥。

    突然間,一排又一排的路燈,由遠及近,依次點亮,將教工區裝點得像是光明世界。翠綠的樹葉,秋千下游蕩的小孩,路邊停靠的車輛,都被一排排路燈照亮,視線一下子開闊起來,瑩白的光線打在那人白皙的臉上。

    如清湖般澄澈的雙眸,倒映著冷冷的燈光。內扣的中長發,隨意地披在肩上。身穿一件質感十足的米白色針織衫,透著一股甜美暖意,與清冷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宛如曇花一現的盛夏白蓮花,卻盛開在冰冷的雪山之巔。

    那一瞬間的可貴的清純讓她亦是有些失神。

    這個人……就是那個潔癖少女嗎?

    沒發現誒,原來她也住這個地方?

    “你到底走不走?不要擋我的路。”她微微皺了皺眉,一臉嫌惡。

    哼,果然是討厭的人呢。

    這副姿態,讓陳佳心中十分不爽。

    好歹她上次還特地給她帶傘,一點也不懂得感恩,態度也不知道好一點。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人,真不知道該怎么和她交流了。

    見陳佳讓出一個身位,蘇卿顏推著自行車出了小區的門。

    “對了,你羽毛球練習得怎么樣了?”她轉頭問道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……都有在練習的啊。”陳佳有些慌亂地回答道,其實大多都是和林櫻白小楠她們打一打,偶爾有幾個加入的男生和大媽。

    所以,練習的效果不怎么樣,她只是在逞強。不知為何,她只是不想認輸而已。

    以及,對蘇卿顏主動問她問題,有些毫無準備。

    蘇卿顏點了點頭,“不要輸得太慘。”

    把陳佳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為了掩蓋她的失措,同時,滿足內心的疑惑,她問道:

    “喂,你是住這個小區的嗎?”

    那人停下身來,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陳佳哦了一聲,不過想想也是,她的潔癖,和別人一起住在宿舍,估計其他人都會難受死。

    陷入洗手,洗手,洗澡,洗澡的無限循環。真是讓人崩潰。

    “沒想到你也會騎自行車。”陳佳冷哼了一聲,

    “難道你不會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陳佳嘟囔一句,反問道:“我的意思是,你不是有車嗎?難道還用得著自行車?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去買一個花盆,很近的。”蘇卿顏認真地回應道,然后騎上了車。“沒事的話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隨后,路燈下的身影越來越遠,消失在陳佳的視線中。

    她想說什么,見人走了,只能暗自吐槽一句,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會騎自行車?

    嘆了口氣,怔怔地望了望天。

    漆黑的天際,一眼望不到頭。柔軟的晚風,讓心間的一切降落,撫平了僅剩的焦躁。

    一滴清涼的水珠從天而降,濺在她的額頭上。

    好像……下雨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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